约书亚记
来,一起回顾一下讲到目前为止的圣经故事:神拣选了亚伯拉罕,他的家人成为以色列子民,后来他们在埃及做奴隶;神藉着摩西把以色列人带出埃及,并在西奈山与他们立约,又带他们走出旷野。而后,以色列人在应许之地对面扎营,摩西呼吁他们遵守神的诫命,好让外邦人知道神是怎样的神。约书亚记从摩西去世、以色列人准备进入迦南地开始。
约书亚记的故事线包含了四个段落:一是约书亚带领以色列人进入应许之地;二是他们一进入那里,就与充满敌意的迦南人打仗;三是他们取得胜利后,约书亚把应许之地分给以色列12个支派继承;四是在全书的结尾处,约书亚向子民做临终教导。下面具体看看各部分的内容。
第一部分以摩西去世和约书亚被任命为以色列的新领袖开始。作者有意把约书亚当作一个新的摩西来介绍:像摩西一样,约书亚呼吁人们遵守律法书,也叫“摩西五经”(就是在西奈山上立约的诫命)。随后,约书亚派探子进入迦南,就像摩西在民数记第13-14章中所做的那样。不过,这次行动要顺利得多,以至于一些迦南人(如妓女喇合)都转而跟从以色列的神。随后,约书亚带领全以色列过约旦河,进入应许之地。就像在出埃及记中红海为摩西分开,在这里,约旦河也为他们分开,祭司抬着约柜引领以色列人过河。
第5章是一个过渡场景:以色列人追根溯源,确认自己是与神立约的子民;在此地,新一代人接受割礼,并庆祝他们的第一个逾越节。接下来,准备前进的时候,约书亚遇到了一位神秘的战士,原来他是神军队的天使元帅。约书亚问“你是帮助我们呢?是帮助我们的敌人呢?”对方回答说“都不是”。这意味着真正的问题是:约书亚是否站在神的一边。这清楚地表明,这场战役不是以色列人与迦南人的,而是神的,以色列只是一位观众,或者偶尔做神的计划的支持者。
接下来讲述的是以色列与各个迦南部落之间的战役。故事的前半段详细讲述了两场战役,后半段则把多年的战斗事迹浓缩成简纲,用一系列的短故事概述出来。前两场分别是以色列与耶利哥、与艾城的战役,从中可以看到神的信实与以色列的失败之间鲜明的对比。攻打耶利哥城时,以色列采取完全被动的方式,跟随神借约柜表达的同在,绕城吹角六天。本来,耶利哥人也可以像喇合那样转向以色列的神,但他们却没有。于是,第七天的时候,祭司吹响号角,城墙神奇地倒塌,以色列人不战而胜。这个故事的主旨是神会拯救他的子民,以色列只需要信靠和等候。
而后,艾城的战役却提供了一个与之相反的教训:一个名叫亚干的以色列人从耶利哥城偷了一些本属于神的东西,然后又说谎。在神为以色列人做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他竟然做如此愚昧的事。结果,在艾城的战役中,以色列人大败而归。当他们谦卑地悔改,并严厉地处理了亚干所犯的罪后,才再次获胜。这两个故事被并列放在前面是为了说明一个重要的观点:如果以色列人想继承应许之地,他们必须顺服并信靠神的诫命。在这方面,神不会给他们特殊优待。
这部分后半段的故事从基遍人(一个迦南部族)开始。他们像喇合一样,转从跟随以色列的神,并与以色列人立和平之约。这与其他迦南诸王的行为形成对比。其他各王联合结盟,要摧毁以色列。最后,以色列与他们打仗,并大获全胜。约书亚记在中间部分记录了摩西和约书亚带领他们取得的一连串胜利。
现在,让我们暂停片刻,因为这些故事和暴力可能会让你感到不安。如果你信耶稣,你一定会想,耶稣不是说要爱你的仇敌吗?神为什么会宣战呢?
首先,为什么针对迦南人?圣经此前直接给出的主要原因是:迦南人的文化在道德上极其败坏,特别是在性方面(见利未记18章);而且,他们普遍用孩童献祭(见申命记12章)。神不想让这些风俗影响以色列人,因此不能让迦南人存活下去。
这引出了第二个问题:神真的下令毁灭所有的迦南人,像种族屠杀那样吗?
乍看起来,会发现,这些表达中使用了“完全毁灭”,“没有留下一个”或“凡有气息的”等词语。但如果进一步阅读,会看到这些词语是明显的夸张,并非字面上的表达。回头看神在申命记第7章指示如何对待迦南人:首先,要求以色列人“赶出”迦南人,接着,要把他们“完全毁灭”,随后又命令不可以和他们通婚或经商。当然,你不可能和灭绝了的人结婚。这个逻辑你能懂。
同样,这也适用于约书亚记的故事。仔细看:例如,我们在约书亚记第10章读到,以色列在希伯伦和底璧城没留下一个活人;但后来,在第15章会看到,迦南人仍然住在这些城中。由此可以明白,约书亚采用超越字面的夸张语言作为一种叙事风格,这种表达与其他古代战役的描述是一样的。因此“种族屠杀”一词实际上并不符合我们读到的内容:尤其是那些已经转向以色列神的迦南人,比如喇合和基遍人。神对那些转向祂的人是敞开的。
最后要思考的是,这些故事标志着以色列历史上一个独特的时期。这些战斗只限于居住在迦南地的少数族群。对于其他民族,神命令以色列与他们和平相处(请阅读申命记20章)。这些战斗故事的目的绝不是告诉读者以神的名义施行暴力。相反,这显示出,在历史上这一独特的时期,神对人类的罪恶实行公义的审判;也显明他如何拯救以色列人,使他们不被迦南人所灭绝。
现在,让我们仍然回到这卷书:经历多年的争战之后,年迈的约书亚开始把土地分给以色列的12个支派。这部分内容大都是地理边界名录。说实话,听起来很乏味,就像读一张没有图片的地图!但对以色列人来说,这份地名表极为重要:这正是神对亚伯拉罕那古老应许的应验(参看创世记12:6-7),他的后裔必要继承这片地业。此时,这一切都在一一地变为现实。
现在,进入本卷书的最后部分:约书亚对民众有两次临终讲话,这与申命记中摩西对子民的临终教导非常相近。约书亚提醒他们神的慷慨,追忆神如何带领他们进入迦南地,并把他们从迦南人中拯救出来。约书亚呼吁他们离开迦南人的神明,忠于他们与神的契约:如果他们忠心守约,就会在这地得生命和赐福;反之,就会受到迦南人所经历的神的审判,被驱逐,离开此地,流亡异乡。
所以,约书亚留给以色列人一个选择:他们将怎么做?这是故事结尾处隐约出现的一个重大问题。
这就是约书亚记的精义。